03/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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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摘

理发师的江湖

理发师
一、李建军

李建军,原名李发湿。
因为生下来的时候,头发是湿的。
但这也没什么特别,由于羊水的关系,每个人生下来头发都是湿的。
那为什么别人不叫李发湿?
我也不知道,你去问别人吧。
李建军的第一个客人是张乃霞。
那天张乃霞来到理发店,问:你叫什么?
李建军:李发湿。
张乃霞:知道你是理发师,我问你姓名。
李建军:李发湿。
张乃霞:你妈逼。
李建军:不是李麻痹,是李发湿。
考虑到名字不方便,于是改名李建军。
几天后,他又见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客人:张乃霞。
他对她说:我叫李建军。
张乃霞:我怎么记得你叫李发湿?
人生的错位大概就是,当你下定决心做出改变,别人却已经习惯旧的你。
别人理发用剪子,李建军理发用刀片。
别人是剪发,他是削发。
他的座右铭:再丑我削你。
意思是,一个人再丑,也能通过李建军削头发而变得好看一点。
大概是每个技艺精湛的手艺人,都喜欢玩装备。
李建军有一个密码箱,里面都是他的理发刀具,特殊合金定制,价值不菲。
李建军无论干什么都随身拎着密码箱,像华尔街的交易员。
张乃霞:为什么你不用剪子?
李建军:剪子不上档次。
张乃霞:怎么说。

李建军:正如你听说过小李飞刀,但没听说过小李飞剪。
张乃霞:这还不够说服我。
李建军:如果把武侠里的刀替换成剪子,会怎样?
比如你读武侠小说时,读到如下句子:
“一个人,一把剪子,傅红雪的目的只有一个:复仇。”
“有剪子就有人,有人就有剪子,剪子在人在,剪子亡人亡。”
“看剪子!”
“剪子光一闪。闪电也没有他的剪子光这么凌厉。每个人都看到了这一闪剪子光,却没有人看见他的剪子。”
听完,张乃霞笑得鼻涕都出来了,晶莹剔透,一如她的笑容。
李建军也不嫌脏,用手抹去了她的鼻涕。
做完造型,张乃霞问:今天的定型效果这么好,用的什么发胶?
李建军:你的鼻涕。
刀剑,是江湖最厉害的两大武器,可说排名并列第一。
其实刀的排名略胜一筹,因为刀字在前,剑字在后。
李建军靠刀谋生。
他曾对张乃霞说:无论你给我什么刀,我都能给你削头发。
于是张乃霞拿出一把螺丝刀。
李建军说你有神经病吗?
自此,他似乎爱上了张乃霞,一个神经病girl.
为什么一个女孩在包里会掏出一把螺丝刀?
他喜欢这个谜一般的女子。
张乃霞似乎也喜欢李建军,
因为她每天都来理发。
也幸亏李建军是理发师,如果李建军是火葬场管理员,她可能会每天都来火葬。
张乃霞每天来理发店,对李建军说:帮我修一修。
李建军:昨天刚修过。
张乃霞:今天又长了一毫米,我嫌长。
李建军:剪掉一毫米?
张乃霞:对。
李建军拿出刀片,刷刷割掉一毫米。
一个月修30次,,发型没有任何变化。
李建军:你剪完头发跟没剪似的,没有任何变化。为什么要每天来?
张乃霞:只有每天变化,才能看起来每天没有变化。懂吗?
李建军:懂了,你就是想睡我。
张乃霞:是。
当夜,他们去酒店开房睡了。
第二天一早,张乃霞还在睡,李建军悄悄离开。
他走进一条无人的小巷,拿出张乃霞的钱包,掏出里面的身份证,打了个神秘电话:帮我查个人,她叫张乃霞…
随后离开巷子。
走了几步,发觉不对。
今天手提箱的重量不对。
他赶紧打开箱子,发现里面的刀具全都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铁块。
李建军赶紧返回酒店,发现张乃霞已经离开。
手机响,李建军接到电话,电话那头说:查无此人。
李建军是个小偷。
当年考公务员失败,才当上了小偷。
之所以考试失败,是因为申论只得11分。
但是李建军跟那些开锁偷盗的不一样,李建军不会开锁,只会贴身偷。
贴身偷的这种贼,江湖上叫文雀。
从你身边走过,出刀,划开你的包或者衣服,赃物到手。
一气呵成。
一个专业盗贼团伙,有很多角色。
文雀这个角色一般不偷钱,只负责窃取别人随身携带的关键证件或者文书或者钥匙。
有了这些关键物品,其他搭档再潜入犯罪现场,由开锁师负责开锁。
开锁师,江湖上叫啄木鸟。
李建军的箱子里原本有18种合金刀片,专门用来划破各种材质。
皮衣、雪纺、羊毛衫、帆布,不同的材质,需要不同的刀片。
这些刀片很贵。全国能做出这种刀片的师傅,不到三个。
现在,李建军的刀片全被偷了,取而代之的是铁块。
“张乃霞?”李建军开始思考。
什么样的女孩子包里会随身携带螺丝刀?
要么是神经病girl,要么就是啄木鸟,也就是开锁师。
张乃霞是开锁师。
大意了。
李建军一般不睡女孩,做文雀这一行,你永远不知道你的枕边人是什么身份。
但是他爱上了张乃霞,破例睡了一次。
原打算偷走他的证件去调查她的身份,没想到自己的刀片却被偷了。
为什么会爱上张乃霞,李建军不知道。
或许是因为那天她笑出了鼻涕,
李建军不会讲笑话,他很孤独,从来没把谁逗笑过。
所以就爱上了这个被他逗笑的女孩。
回眸一笑千古恨。
丢刀本来就是大事。
更大的事是,明天李建军有重大任务,要用刀。
李建军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组织。
他想在明天之前,把刀找回来。
可是,去哪里找?
说曹操,张乃霞就到。
张乃霞打来电话:刀在我这里。
李建军:给我。
张乃霞:我们团队缺一只文雀。今晚你帮我们做一单,刀就还给你。
李建军:为什么找我。
张乃霞:我们只用最顶尖的高手。
李建军:如果我拒绝呢。
张乃霞:我把刀寄给警察,上面有你的指纹。
李建军:诈我。我的刀只要进箱,必定不留指纹。
张乃霞:酒店的杯子上有你的指纹,我复制了下来,贴在了刀上。
李建军:操你。
张乃霞:昨晚已经操过了。
李建军:我考虑一下。
这一行有规矩。你在这个团队做事,就不能去私自去别的团队接活。
因为接私活的收益是你一个人,风险却是所有伙伴承担,万一自己被抓,可能整个团队都被挖出来。
丢刀影响第二天的任务是大错,接私活也是大错。
很难权衡。
李建军第一次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。
嘀嘀嘀!大街上,司机狂按喇叭。李建军这才离开了这个十字路口。
李建军决定赌一把。
他给张乃霞电话:我接。时间地点人物给我。
张乃霞:已经发到你手机。
李建军:目标穿什么衣服?
张乃霞:牛仔衣。
李建军:那要用4号刀片。你得把刀片给我送过来。
张乃霞:在你衬衣口袋。
李建军一摸,果然在自己口袋,
这盘棋,张乃霞领先了很多步,昨晚张乃霞偷刀片时,已经留下了4号刀片。
李建军:划破点是什么位置?
张乃霞:右前胸,第四根肋骨与第三根肋骨之间,划半寸。
李建军:赃物是什么?
张乃霞:不该问的不要问。
李建军:力道?
张乃霞:5牛顿。
李建军:这个力道会见血。你害我。
张乃霞;我有一千种方法害你,但不是这种。你照做就是。
晚八点。
李建军来到火车站,找到了目标人物:毛子尖。
他袖子里藏着刀片,与毛子尖擦肩而过。
没人看得清他是怎么出手的,只是擦肩之后,毛子尖牛仔衣的右前胸破了个半寸的洞。
三秒之后,毛子尖被一群人按倒在地,押进了一辆车。
李建军始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张乃霞也从此人间消失。
只是第二天听说火车站抓了一个人体炸弹的恐怖分子。
之所以没炸,是因为人体炸弹的导线断了。
李建军一身冷汗,如果他知道昨天划的是一根炸弹的导线,自己的手还会不会那么稳?
第三天,李建军被抓,因为警察收到了满是李建军指纹的刀片。
李建军被起诉一系列盗窃大案,在监狱候审。
有人来看他。
是张乃霞。
李建军:你妈逼。
张乃霞:鉴于你过去犯下的那些案子,现在你有三种可能,一是审判后被判死刑,二是运气好被判无期。
李建军:三是什么。
张乃霞:给你全新的身份,加入我们反恐组。
李建军迟疑片刻,缓缓问出一个问题:要考申论吗?

二、谢师傅

中国旧社会,职业分三教九流。
缝衣补鞋,剃头修脚,属下九流之技。
如今时过境迁,这些祖传的手艺,有的被时代淹没,有的则摇身一变,成了吃香的宝贝。

谢师傅独占两门绝技。
谢师傅早年是个远近闻名的裁缝,针线活儿手段无出其右。可惜在机器化普及的今天,此项技能几无用武之地。
好在谢师傅还有另一项绝活——剃头,一把剃刀,一把长剪,每一下下去,都见真功夫。
谢师傅靠着这项手艺,在北京北城可谓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,找他亲自上门理发的达官显贵数不胜数。
当官儿的,事事讲究讨个彩儿,这头上的大事,都喜欢找个稳当牢靠的人来做。

这一年,谢师傅经一位有头有脸的人物介绍,来邱城监狱给高级犯人剃头。
邱城监狱,位于北京城正北端,据说里面关的全是折了身家的曾经名声显赫的高官。
谢师傅似乎很喜欢这个新差事儿。
谢师傅说:剃头有时候像剃度,剃刀下去,头发落下,或许能忏悔心中的罪业。

这些被拘禁的前政府官员,以前都是一呼百应的诸侯,如今落了难,却是众生百态,不尽相同。有雄心不死者,也有焉头耷脑认命的。
柴局长是这其中比较特别的一位。
当然,“局长”这个词已经是他进这邱城监狱前的称谓了,据说他曾官居国家体育总局要职,分管着最肥美也是最招骂的项目——中国足球。

谢师傅初见柴局长,感觉此人不凡。
他的脸上,不骄不躁,不悲不喜。

柴局长:来了?
谢师傅:来了。
柴局长:剃吧。
谢师傅:好说。

谢师傅操控着他纯熟的手艺,毫不怠慢。
柴局长没有一个字的废话,对着镜子,眼睛瞪得溜圆。

谢师傅:不眯会?
柴局长:不眯。
谢师傅:精力真好。
柴局长:是怕死。
谢师傅:怎么?
柴局长:你看,这整个房间都是软包的,想死都死不了。
谢师傅:这倒是。
柴局长:可是你手里却拿着一把剃刀,你说我怕不怕?
谢师傅:柴局长活得仔细。
柴局长:早年造了不少孽,注定惶恐一辈子。

谢师傅:有根白发,拔是不拔?
柴局长:白的不是时候,得拔。
谢师傅:那您忍着点疼。
柴局长:不碍事。

白发连根拔起,柴局长轻“啊”一下,很疼,谢师傅给他揉了揉脑袋。
很快,头发剃完,平整精致,真是好手艺。
柴局长微笑地点了下头,算是表示满意。
谢师傅收拾家伙,默默离开,隐隐感觉身后柴局长的目光逼人。

一个月后,谢师傅又来。
柴局长还是老样子,面无表情,喜怒不形于色。

柴局长:来了?
谢师傅:来了。
柴局长:剃吧。
谢师傅:好说。

半途,柴局长说要喝水。
谢师傅掏出了一包龙井。
谢师傅:今年的新茶?尝尝?
柴局长:不了。
谢师傅:不喜欢?
柴局长:喜欢,但是不敢喝。
谢师傅:怎么?
柴局长:外面带进来的东西,不安全。
谢师傅:柴局长活得仔细。
柴局长:是胆小。

谢师傅:有根白发,拔是不拔。
柴局长:白发讨厌,还是得拔。
谢师傅:那您忍着点疼。
柴局长:不碍事。

白发拔起,干净利落,柴局长又轻“啊”了一声,那一瞬间,钻心的疼。
谢师傅麻利儿地收拾东西,转身便走,在他背后,柴局长目光如炬。

就这样过了一年。
每次谢师傅都是匆匆而来,匆匆而去。
柴局长始终不多言一句,如大海般深沉寂寞。
大概只有拔白头发的时候,柴局长会“啊”一声,像是发泄对岁月无情的不满。

到了年关,谢师傅第十二次来给柴局长剃头。
这次,谢师傅觉得柴局长有点不一样,具体是哪里,又说不上来。

柴局长:来了?
谢师傅:来了。
柴局长:剃吧。
谢师傅:好说。
柴局长: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找你理发了,十天后我出狱。
谢师傅心中一凛,掏出剃刀。

剃到一半,谢师傅头顶冒汗,欲言又止。
柴局长盯着谢师傅,忽然一笑。

柴局长:你紧张了。
谢师傅:有点热。
柴局长:你是谢俊辉的父亲。

谢师傅眼神一亮,反倒放松下来。
谢师傅:您好眼力。
柴局长:谢俊辉很像你。
谢师傅:儿子像老子,天经地义。
柴局长:他是块踢球的好材料。
谢师傅:您抬举。
柴局长:的确,是我横加干预,害了他的大好前途。
谢师傅:哼。

柴局长:你胆子很大,混进这里,处心积虑害我。
谢师傅:只许你害别人,不许别人害你?
柴局长:可惜了你的手艺。
谢师傅:好手艺,可以侍人,也可以杀人。
柴局长:你等了一年,终是害不了我,因为我与生俱来的警惕。
谢师傅:您自有您的报应。

柴局长:我还有白头发吗?
谢师傅:有,拔吗?
柴局长:拔,拔了白发,重新做人。
谢师傅:那您忍着点疼。
柴局长:我忍。你拔得真疼,别人拔没这么疼,因为你心中带着怨念,这是你最后一次给我拔白头发了,希望拔完,你能把怨念放下。

谢师傅下手。
柴局长大叫一声,感受到彻骨的疼。

十天后,柴局长出狱。
谢俊辉大骂老天无眼,谢师傅默不作声。

又过一月余,除夕夜。
柴局长忽然头痛欲裂,翻江倒海。
自那以后,柴局长饱受头疼病折磨,痛不欲生,生不如死。

谢俊辉:报应啊,报应。
谢师傅:哪来的报应,报复而已。
谢俊辉:你在邱城呆了一年,不也无计可施?
谢师傅:我有。
谢俊辉:哦?
谢师傅:我每个月为他拔白头发,一共拔了十二次。
谢俊辉:就这?也不怕丢人。
谢师傅:每拔一次,我便悄悄在他头顶扎入一根又细又薄的银针,我速度极快,手法极准,他只当是我拔白头发拔得狠。

谢俊辉:你还有这本事?
谢师傅:针线活儿的本事罢了。
谢俊辉:差点忘了你曾经是个好裁缝。
谢师傅:艺多不压身。
谢俊辉,还真像你说的。
谢师傅:什么?
谢俊辉:好手艺,可以侍人,也可以杀人。

三、阿杰

某日,皇帝下旨,号令所有理发师到京城参加比武大会。获胜者不仅能赢得“天下第一洗剪吹”称号,赏黄金十万两,还将当众为皇帝理发。
所有理发师在地区报名,经过海选,有十人获得入京参加决赛的机会。
决赛在京城最大的演武场举行,门票很早就被一抢而空。
而阿杰就是一个有票的幸运儿,尽管为此他排了三天三夜的队。
“能亲眼看看最顶尖的理发技艺,纵是死又何妨呢?”阿杰告诉自己。

决赛第一项:洗。
张托尼的太极推手果然厉害,动作轻灵,手法平缓,四正四隅,若虚若实。一场头洗下来,自己气定神闲,呼吸不促不乱。而被洗那位,也早已经舒服到鼾声大作。
但他因为洗得太慢超时被淘汰了。

阿杰的目光却从一开始就停留在林小霞身上。
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十个人唯一的女性,更重要的原因是:好看。
所以他在同一刻就拥有了上万名情敌。
“小霞加油!小霞加油!”呐喊声四起。
但阿杰不在乎,他的心绪跟着她的小手在别人头发里穿梭。
“如果能成为其中哪根头发丝上的发梢神经,该有多好!”阿杰情不自禁发出这样的感叹。
“你是发骚神经吧。”邻座的小姑娘对他翻着白眼。

小霞和其他六人顺利晋级,第二项比的是剪。
“二月春风!”看台上有人发出了惊叫。
原来,来自华山的理发师令狐吉米居然拥有这把江湖中传说中的神器。
任何人,不论再挑剔,只要用这把剪刀嚓嚓四下,都会满意而归。正所谓:“二月春风四剪刀。”
但很快看台上发出了更大的惊叫,因为林小霞居然换了一身小皮衣。
阿杰感觉顿时有一把无形的剪刀插进了自己的鼻孔。
血,喷了出来。

林小霞顺利晋级三强,令狐吉米也是。
最后一项是吹。
看台上有八成观众看着林小霞,想歪了。
而阿杰却很担心,毕竟她看上去如此瘦弱,如何能用内力吹干头发呢?
但比赛很快就只剩下两个人了。
三强里另外一位,金毛狮王谢克逊,内力雄厚,一张口就吹干了十几个人的头发。可是他得意忘形,居然施展出了绝学狮吼功,当场震聋了七八个。

于是,最后的选择权交给了观众。
“有一百人座位底下放有一张会员卡,请拿出来,有秩序走到台前,投给你愿意办卡的理发师。”一个太监在台上喊道。
阿杰摸了摸,竟然真有一张黑色的卡片。
“小霞,我来啦!”

小霞的票很多,但令狐吉米也不少。
进入到最后阶段,小霞还领先几票,令狐的脸上写满了焦躁不安。
这时候观众又开始骚动,皇帝出现了。
他坐在演武场上方的宝座上,隔着帘布,正在观看比赛进程。

人群欢呼,原来阿杰为小霞投了第五十一票。
令狐吉米脸色大变,突然拔出二月春风,使出轻功飞向皇帝的方向。
“护驾护驾!”
一群大内高手也立即腾空而起,很快将令狐制服。
“狗皇帝,二十年前你杀我父亲,就因为你觉得他给你理的新发型太丑,今天我要替他报仇!”
“哈哈哈!”皇帝掀开帘布,居然是个光头。
“没错,朕最讨厌你们这些理发师,不仅公然对寡人呼来喝去,还敢把龙头弄得跟水龙头一样。今天把你们叫到京城,也是想一网打尽。来人,把他们全杀了!”

天色突然暗了下来,要下暴雨了。
人群大乱,大家都急着回去收衣服。
林小霞还在呆呆站在,忽然有人拉住他的手小声说:“快跟我跑。”
人群如同潮水一般涌出演武场,只留下皇帝的怒吼:
“关闭城门,张贴画像,一个理发师也别让跑了!”

三天后,京城外。
“想不到公子有如此神技,只用区区几剪刀,就足以瞒天过海,满城守卫居然都认不出我。”林小霞说。
“我只是一个很失败的理发师。”阿杰说:“每年都会有很多客人上门打我,他们说理发回家丑得连亲妈都不认识自己。”
“哈哈哈,公子真会说笑话。”
林小霞说完,从腰里拿出一面小镜子,只照了一眼,就吓得把镜子扔了。
“卧槽,这他妈谁啊????”
“是你啊,我最美的洗剪吹女神。”阿杰说。
林小霞脸上泛起红霞,闭上眼睛,竟情不自禁嘟起小嘴来。
阿杰楞在原地,怎么也下不去口,半天才鼓起勇气把嘴巴凑近小霞的耳朵:
“那个,你能自己给自己先理个发么……”

理发师的江湖